链条又“咔吧”一声，苏晚头都没抬，只低吼了一嗓子：“你轻点！这破车跟废铁似的。”程野没应声，手上的力道却紧了紧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投在苏晚的侧脸上，正好盖住她眼睛。“怎么？嫌我慢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苏晚终于忍不住抬眼，骂道：“快开你的车，别在这儿耗我时间。”程野嘴角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车速却明显快了些。车子穿过一片荒草丛生的郊外公路，终于在一个废弃厂房前停下。

“到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晚瞪了他一眼，跳下车，抱怨着：“这破地方， quel genre（法语：什么鬼）啊？”

程野已经打开后备箱，给她拿了个袋子出来。“里面是给你表姐的伴手礼，别嫌弃。”

苏晚接过来，袋子里是几件本地特产，包装得很粗糙，一看就是小作坊出来的。她皱着眉：“你都弄这么久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
程野头也不回：“她说喜欢本地的东西。”

苏晚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，明明是自己过生日，他却忙着这事。她拎着东西，没理会他，先冲进了厂房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

“姐？”她喊了一声，没有得到回应。

她皱着眉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苏晚的表姐。表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安静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本相册，眼神空洞。

“姐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晚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表姐抬起头，看到苏晚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“我没事。”

“你脸上的东西别蹭掉了。”苏晚说着，伸手想去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尘，却不小心碰到了她手里的相册，相册“哗啦”一声合上，掉在了地上。

表姐慌忙去捡，手指却划破了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。

“啊！”苏晚惊呼一声，赶紧抽出手，拿出纸巾给她包扎。

“没事，一点小伤。”表姐勉强笑了笑，但眼神里的痛苦却骗不了人。

苏晚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。她一直以为表姐是个坚强的人，没想到她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。

程野在外面喊：“你们好了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