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条又“咔吧”一声，苏晚头都没抬，只低吼了一嗓子：“你轻点！这破车跟废铁似的。”程野没应声，手上的力道却紧了紧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投在苏晚的侧脸上，正好盖住她眼睛。“怎么？嫌我慢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苏晚终于忍不住抬眼，撞进他有些阴沉的目光里。那目光像淬了冰的鞭子，抽得她心里一哆嗦。“程野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闹腾？”她耐着性子问，“我钱都付了，就别像个土匪一样抢夺了。”

程野闻言，指节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拍，车厢都跟着晃了晃。“抢夺？苏晚，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他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睛却不饶人地盯着她，“这么晚才来找我，不是故意的吧？”

苏晚被他盯得心慌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晚风一吹，脸上还带着刚才摔倒的红痕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气氛弄正常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 Sculpture 群里约了时间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语气磕磕巴巴的，连自己都觉得假。

程野挑眉，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。“哦？顺便？那 ignition key 怎么在你手里？”他指了指车钥匙，那把车钥匙还是他早上出门时留给她的。

苏晚这才想起那茬，脸一下就涨红了。她慌乱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忘了还你。我这不是马上要走了吗？”

程野没再说话，发动了车子，油门踩得却很轻，像怕把苏晚吓跑了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苏晚理所当然地说。

“我家。”

“……”苏晚愣住了。

“我妈让我来接你。”程野声音平淡，没半点波澜，“她说了，让你今晚在我家住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的小心脏像被人攥住了，咯噔一下，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太不好意思了。”

程野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：“没什么行的。顺利拿到 Sculpture 项目，你打算怎么谢我？”

苏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谢他？谢他帮她搞定了 Sculpture 项目？那不是应该的吗？可……可现在却要让她去他家住一晚，这算什么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，好的坏的，连她自己都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