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条又“咔吧”一声，苏晚头都没抬，只低吼了一嗓子：“你轻点！这破车跟废铁似的。” 程野没应声，手上的力道却紧了紧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投在苏晚的侧脸上，正好盖住她眼睛。 “怎么？嫌我慢？” 苏晚才没工夫跟他计较，只顾着蹬车，心里满脑子都是表姐林薇。昨天程野亲口说了，他喜欢的类型是林薇那种，温温柔柔，不张扬。苏晚心里堵得慌，感觉像被人偷吃了蜜糖，还吐了块柠檬。 “快了快了！”她喘着气喊，手心都给车把磨红了。 程野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沉默地蹬着车，车尾的尘土扬了他满脸。 到了林薇家楼下，苏晚直接把车往旁边一甩，人也跟着栽下来，膝盖差点没撑住。抬头看见程野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个他硬塞给她的旧单车。 “喏，你的‘宝贝’。”程野把车往她脚边一踢，语气里带着点火气。 苏晚皱着眉走过去，扶起单车的瞬间，手心一滑，那冰冷的车漆吓得她“哎呦”一声，差点又瘫倒。她甩甩手，余怒未消：“你故意的吧？故意碰我！” 程野看着她通红的耳朵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“我只是想提醒你，这车有点滑。” “滑？”苏晚眯起眼，看着他：“我看你才是故意的吧？上次在电影院也是，你递纸巾的时候，手都没碰我一下，是怕沾上我细菌？” 程野：“……”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是怕被她看见手上有烟灰。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，风又吹过，带着附近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。苏晚想赶紧溜，不想跟他多纠缠。 “那我先上去了，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自己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，转而改口，“你在这儿待着吧。”说完也不等他回答，转身就往楼上跑。 跑到三楼转弯处，苏晚习惯性地回头，想看看他走了没。这一回头，正好撞见程野也正从楼梯拐角探出头，四目相对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 苏晚脸上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赶紧低下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死鬼！” 程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慢悠悠地走上楼，在苏晚家单元门口停了下来。 “苏晚。”他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