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，苏晚眯着眼，单脚撑地，另一只脚使劲蹬着车。链条咯吱咯吱响，像老奶奶的关节，随时要罢工。她嫌这破车忒吵，哪有电动自行车带劲啊，要不是程野非要给她这个“复古体验”，她才不想骑这玩意儿。

脑子里全是程野那张脸。她也不懂自己咋就那么傻，喜欢了这么久。小时候，他比她高半个头，给她买糖吃，把她从水坑里捞起来，后来长大了，花样作死，她也跟着一起作。分手那天，他对她笑得特好看，说“我惦记的是你表姐”，她气得摔了那辆自行车，当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了两天两夜。

现在好了，自行车又修好了，链条还上了润滑油，就她这怂样，还真信了程野会回头。她偷偷笑自己，真是傻得可以。

“吱呀——”自行车的前轮碾过一块落单的枯枝，差点没晃倒。苏晚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这破车，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
她皱着眉头，扶直车子，喘了两口气，又继续往前骑。骑着骑着，前方出现一个身影。苏晚眯眼一看，心头咯噔一下，是程野！

程野也看见了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低头看。自行车是程野的，崭新的山地车，锃亮锃亮的，一看就好几个钱。苏晚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明明分手是他先提的，现在又勾三搭四地跟别的女人好上了，脸上还带着笑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
她别扭地想拐道，假装没看见。结果，程野突然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上她的。

四目相对。

程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特痞的笑：“苏晚？这么巧？”

苏晚脸一红，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车把：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程野挑眉，“我路过你家小区，没看见你啊。”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完蛋了。她家小区，他怎么可能知道？
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不知道说啥好。

程野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走过来：“上车吧，送你一段。”

苏晚猛地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！我……”她想说她要回家，自行车破，怕跟不上。

程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挣脱不掉：“不放，坐。”

苏晚惊呼一声，想甩开他的手，却没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