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碎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啤酒冰得他龇牙咧嘴，可他愣是没皱眉头。街对面古玩市场的喧嚣隔着几条街飘过来，估摸着又是那帮老古董疙瘩在瞎折腾。他这一摊子，半年了，也就赚顶房租钱，全靠着那点歪打正着的本事，勉强糊口。“妈的，这活儿真够坑爹的。

“喂，兄弟，还没关门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瞟着摊子上的东西。

王二碎抬眼瞅了瞅，心里嘀咕：“又来搭讪的，这摊子破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“别这么小气嘛，哥，就当哥我今天请客！”男人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得意洋洋地说，“里面是颗夜明珠，找了好久，听说你懂行，特来请教。”

王二碎斜了他一眼，夜明珠？他要是懂行，早他妈被抢折了腿。“行啊，什么价码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五千块钱，你给掌掌眼？”男人搓着手，眼神放光。

王二碎嘴角抽了抽，五千？他这破摊子一年都入不了这么多。“兄弟，我摊上事儿了，你那破珠子……”

“哎呀，哥，开玩笑的！”男人一脸尴尬，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看哥这儿冷清，跟你说个笑话。对了，哥，最近手头紧，有个事儿想找你……”

王二碎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得嘞，啥事儿？”

男人嘿嘿一笑，凑近了说：“我想找人算算，我能不能中彩票，大奖那种！哥你那本《卜卦三绝》，神得很，能不能给我看看？”

王二碎眼珠一转，心里动了心思。这年头谁他妈不盼着中个几百万啊？他打开那本翻得油渍麻花的占卜书，随便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“哥们儿，根据你手气，嗯……”王二碎眯着眼，含糊其辞，“东南方向，第三棵歪脖子树底下，藏了点啥，赶紧去挖挖，保证你惊喜！”

男人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跳起来：“真的？就在那？”

“自然是真的，我王二碎要是瞎说，这摊子立马垮！”王二碎把书往桌上一扣，语气分量十足。

男人抓起塑料袋就冲出去了，王二碎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妈的，反正这破珠子也卖不出去，送他也可以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男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，手里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