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碎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啤酒冰得他龇牙咧嘴，可他愣是没皱眉头。街对面古玩市场的喧嚣隔着几条街飘过来，估摸着又是那帮老古董疙瘩在瞎折腾。他这一摊子，半年了，也就赚顶房租钱，全靠着那点歪打正着的本事，勉强糊口。

“妈的，这活儿真够坑爹的。”王二碎嘴里骂骂咧咧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兜里，空空的。昨天刚给前妻结的酒钱，今天口袋就比脸还干净。他盯着那块裂着缝的青石板，心头没来由地烦躁。

突然，一个电话啪啪响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王二碎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是老主顾张胖子。

“喂，碎哥，又出事儿了！”张胖子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，“你赶紧过来，这次可把老李给整不会了！”

王二碎皱了皱眉。张胖子是前警察，退休金不多，就爱整些稀奇古怪的事儿。老李是他以前的手下，现在跟他在一个保安公司混日子。老李这人，胆子小，装懂，偏偏又爱打听些不得了的秘密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二碎把啤酒瓶往旁边一扔，拧开另一瓶，“直接说，别跟我兜圈子。”

电话那头的张胖子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碎哥，老李他们巡逻到城西废弃的发电厂，本来好好地，突然就……就没人了。就剩下他裤子，还在那站着， Licensed Driving Permit 挂在树枝上，旁边还有半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，那水还是他惯喝的那种牌子……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王二碎“啧”了一声，吐了个烟圈。“挂证件？半瓶水？这是在玩失踪呢，还是想跟我显摆他功夫了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啊！”张胖子急得直跺脚，“老李那人，胆小如鼠，你说他怎地就敢在废弃发电厂玩失踪？他们找了好几天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，就那点东西。今儿一早，厂门口发现个包裹，上面贴着张纸条，字是我练的草书，意思是：‘找找你旁边那块能映出人脸的石头’。”

王二碎眼睛一亮。

废弃发电厂，那地方阴森得很，传说里闹鬼，他早就想去探探。赶着去找张胖子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八成又是个找茬的主儿，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。

到了张胖子的住处，只见老李蔫蔫地坐在沙发上，两只眼睛红肿，明显是哭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