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碎蹲在檐下，灌着冰镇啤酒，看着街对面的古玩市场。灰尘呛得他咳嗽两声，手里的啤酒瓶子晃了晃，啤酒沫子ráng出来，正好洒在脚下的一块青石板上。青石板裂着，缝里长着几根杂草。

“妈的，倒霉。”王二碎嘀咕一句，弯腰捡起来块巴掌大的青石子，随手就朝街对面扔了过去。

青石子擦着一家铺子的招牌飞过去，叮当一声，砸在另一个卖文玩儿的摊子前头。

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，刚收拾完摊子，正背着手打哈欠。他猛地回头，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你他妈眼睛瞎啊？”汉子吼起来，唾沫星子喷王二碎脸上。

王二碎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不小心砸了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赔你。”

汉子是不依不饶，拎起王二碎就往外拽：“赔你？赔你算什么事？我那是个和田玉，上好的！你赔得起吗？”

王二碎被他拖得脚底发麻，嘴上却不住求饶：“大哥，大哥，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随口扔一下……”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有人起哄：“赔啊赔啊，赔多少？要不找块差不多的给人家？”

有人指王二碎：“這小子看着不像是有钱人啊。”

刀子嘴豆腐心的汉子，看着王二碎那怂样儿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小年轻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。下次注意点。”

王二碎一拍大腿，点头哈腰：“谢谢大哥！谢谢大哥！”

刚松了口气，旁边一个扎黑西装的人影就挤了过来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小兄弟，刚才可是你砸了我的东西？”

王二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人啊？还西装革履的，看着就不好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点点头：“是的，是我。”

西装人影嘴角一翘，伸手就要抓王二碎：“砸了东西就得赔，这是规矩。”

王二碎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：“我……我一个字都赔不起啊，大哥，我是个……”

“占卜师。”西装人影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
占卜师？谁不知道王二碎是个街头混混，偶尔占点小便宜？什么时候成占卜师了？

王二碎了悟，这人是个懂行的，也不好惹。他赶紧换上一副恭敬的脸：“这位先生，您高抬贵手，我……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