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姝染又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觉得陆深明看她的眼神太厉害了，像能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似的。

陆深明没再接话，手上的动作却改成了轻轻抚着她额角的头发。他这人，不爱说话，但说话的时候总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姝染被他这么一折腾，身上盖的薄毯子都滑下来了些。她下意识往里缩了缩，又被陆深明给捕捉到了。

“老实躺着。”他声音冷冷的，却没什么恶意，“再动我让护士进来。”

姝染撇了撇嘴，不情不愿地闭上眼。她就是觉得陆深明太凶了，明明人已经醒了，还要被凶。她偷偷睁开眼瞄了瞄，发现陆深明正低头看着手机，背对她坐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病房里光线不算暗，能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，侧脸的线条还挺清晰。

“陆医生，你……”姝染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陆深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但没有回头。“有事？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醒了？”姝染嘟囔道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
陆深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眼睛动了动。”

姝染脸一红，赶紧又闭上了眼睛。“你那眼神，太坏了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陆深明扯了扯唇角，但没笑出来。“你不是想逞强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姝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我爸爸呢？他怎么样了？”

陆深明这才转过身看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温和了那么一点点。“你爸情况稳定，正在观察。等你好了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
姝染心里一松，原来不是她拖累他了。她包子似的叹了口气，“我真是没事，一点事都没有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挺了挺腰板，想证明自己没问题。

陆深明看着她，笑了，还是那种浅浅的笑，但姝染看得出来，他心情好像不错。“作死呢？”

“我才没有。”姝染嘴硬，“可能是我基础好。”

陆深明挑眉，“那也是你爸把你宠得好。”

姝染“嘁”了一声，心里却莫名有点高兴。她这人就这样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挺容易满足的。只要有人夸她，哪怕只是半句话，她都能开心大半天。

“你饿不饿？”陆深明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