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道光斑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医院走廊的尽头，陆深明推着一辆轮椅停下。

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大褂，黑发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束着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是被打磨过的雕塑。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上。

女人穿着简单的碎花棉布裙子，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，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。她微微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副小细作的模样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误入片的戏精。这也是她第二次来这家医院——作家的女儿，程姝染。

陆深明抬脚就想走开，身后走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打断了他的脚步。他停下，习惯性地转身。

“医生？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陆深明转过身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。轮椅上的女人正仰头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不经意间被点亮的小灯泡。“你是谁？我的病患在哪儿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啊？我是她朋友。”女人的声音更尖了点，似乎有些慌乱，“她……她醒不了。”

陆深明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又转向轮椅的方向。“她叫程姝染，脑部受到撞击，意识模糊，需要观察。”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“我……我叫林薇。”女人连忙开口，“我是她的朋友，她说让我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。”

“林薇。”陆深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跟我来吧。”

他绕过轮椅，直接向病房走去。林薇慌忙推着轮椅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这个医生看着就不怎么友好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刀子似的。
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陆深明推着轮椅走了进去，林薇紧随其后。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输液袋，仪器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
病床上躺着的是程姝染。她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揪。她快步走上前，握住程姝染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姝染，你醒醒啊，你别吓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