扰攘了一上午，林素才算是把店里最后几个客人送走。 关上门，她长吁一口气，胸口还跟着一热。 脚踝上缠着块白布，隐隐发疼，那是早上收摊时，被一个莽撞的小屁孩撞到的。 小屁孩……林素低头看了看自己店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。 楚小包，如果叫名字，那叫楚煜城。 今天这小家伙格外能闹腾，一会儿爬上柜子想掏面粉，一会儿又跑去邻居家偷鸡蛋，结果被人家老太太拎着领子骂了半天。 林素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，嗔道：“小祖宗，你能不能安分点？”

楚小包趴在她怀里，小脸一板，小嘴一撅：“娘，我渴了！”

林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，发现小家伙还真是有钱使不完。 刚才要了糖葫芦，现在又喊渴。 这孩子，八成是没有教养，惯出来的。 林素把他抱到水缸边，倒了杯水给他。 小家伙咕咚咕咚喝完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素：“娘，今天隔壁张大婶给我家洛洛买了糖葫芦，她也给了我一支！”

林素眉头一皱：“你怎么又去她家乱动？她家洛洛可是个玻璃心，你这样不怕他告状？”

楚小包撇撇嘴：“反正她给了我……”

“谁说不行？”林素打断他，语气严厉几分，“我告诉你，以后不准再去邻居家乱动！大人的事，少掺和！”

楚小包不干了，小手一挥：“凭什么呀！我就喜欢去她家！她家洛洛人很好的！”

林素深吸一口气，耐着性子：“小包，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？就是因为欠了一屁股债，被债主逼得跳河的！你是我收养的，但我不能让你走弯路！做人的规矩，得学！”

这话一出，楚小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小嘴瘪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林素看着心疼，但还是继续说：“我不是不疼你，我是怕你像你爹一样，一辈子都被人欺负！娘只能给你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但你要想独立，就得靠自己好好做人！”

楚小包眨了眨红眼睛，小声问道：“娘，我爹他……欠了多少钱啊？”

林素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具体多少，娘也不清楚……反正数目不小，足够让他在债主的刀下没命的。”

楚小包的小脸更加难看了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个“熊孩子”的爹，原来背负了那么沉重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