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素，三十好几的单身狗，就靠这口小包子摊养活自己。前阵子攒了点钱，把摊子从街口煤渣地搬进了镇子东头的老宅子，开了家像样点的包子铺。没想到好景不长，这安逸日子，才刚过了没几天。

今天下午，铺子里熙熙攘攘，正忙着呢，一个大嗓门的汉子闯了进来，唾沫横飞地说："林老板，你缺不缺帮工？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，我侄子刚从城里回来，手脚麻利，包你满意！"

我正捏着面团呢，听见这话，头都没抬："我不缺人。"

那汉子脸一沉："什么叫不缺？我看你缺得慌！我侄子叫张猛，保证让你满意！"
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他，懒洋洋地问："他有什么长处？"

汉子挺腰板："那可多了！出得厅堂，入得厨房，包子和力气，你随便挑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夸得，比蜜还甜。我心里想，这年头，遇上个夸人的，还专门挑我擅长的事夸，怕是有什么后手。我正琢磨着呢，铺子门又被推开了，一个瘦高的少年走了进来。

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脏兮兮的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淬了火的刀锋。他一进门就嚷嚷："娘，你总算出摊了！我饿死了！"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认得这小子，镇子西头王婆家的独苗，王狗蛋。从小跟个野小子混在一起，缺衣少食的，没个正形。谁知道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，突然跑来找我认亲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我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一软，就把这甩不脱的孩子留在了铺子里，当个免费帮工。

那汉子看见了王狗蛋，脸色一下子变了，指着他说："林老板！这就是我侄子张猛！"

我挑眉，心里更确定了。这哪是什么张猛，分明就是王狗蛋。我冷笑一声："王狗蛋，你还认得我？"

王狗蛋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凑了过来："娘！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，却又说不上来。铺子里的人见怪不怪，低声议论起来，我皱眉，提高了声音："都别打扰做生意！"

那汉子见状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指着王狗蛋的鼻子骂："你小子！想当年你爹欠了我家一大笔钱，你妈跑了，你跑得比谁都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