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都什么鬼地方？"

我在柴房里又翻了个身，冷得直哆嗦。身上盖的半块破草席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没晒过了，一股子霉味混着雨水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"不能忍了，绝对不能忍。"我心里骂咧咧的，使劲儿扒拉草席底下。嘿，还真摸到个硬物，冷冰冰的，还带着点金属的寒气。心里一亮，掏出来一照，是个半截锈迹斑斑的短斧，斧刃卷了口，但心头还是热了一阵——好东西啊！

这是老赵留下的。他是我前世认识的哥，就是死在这鬼地方的。说起来，也是够够的，临死前把这玩意儿塞我柴房里，估计是想告诉我，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。

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冻的，我猛地站起来，发现浑身都在冒虚汗。抹了把脸，冷不丁听到屋外有动静。

"汪！汪汪！"

狗叫！土狗，只有一声声呜咽，听着就可怜。但这声音提醒了我，外面不是只有危险！

我蹑手蹑脚摸到柴房门边，猫着腰往外瞅。好家伙，院里站俩小崽子，正对着柴房门口叫唤。一人手里牵着根狗链子，狗链子另一头系着条半大的土狗，瘦得皮包骨头，尾巴都快秃了，但眼里透着一股狠劲。

"我说你小子，老老实实在这待着，跑出来干什么？"牵狗链子的那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，一看就是个爱惹事的。他身后的另一个光屁股小子，目测也就七八岁，小手正往柴房门缝里扒拉。

"我……我想看……"那小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想看里面……是不是有狗……"

"滚蛋！这儿哪来的狗！"那小子不耐烦嘞了一声，伸手就捅那小孩肚子。小孩一扭头，差点撞到柴房门框上。

"你他妈找抽呢？"我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院子里足够清晰。

那俩小子猛地回头，脸色都变了。牵狗链子的先反应过来，"谁他妈在喊？！"他手一紧，那土狗立刻汪汪叫得更凶，龇牙咧嘴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地方，敢冲我喊的，除了老赵那死鬼，没别人了。那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，手里的狗链子都攥出汗了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他哆嗦着问。

我没说话，从柴房里抄起那把锈斧，斧刃在昏暗的天色下亮了道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