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一推，门应声开了，吱呀一声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同时松了口气的声音。一股子混杂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儿飘了出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走廊灯光，我看见里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——活脱脱一个废弃已久的工具间。

“想急着去送死？”老王头侧身往里一挤，嗤笑一声，自顾自地往里走，“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，进了这鬼地方还活着出来。”

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。角落里堆着些锈迹斑斑的铁锹、扳手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，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。墙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电灯泡，有一盏不知怎么的，灯丝是断的，黑洞洞地像个死人的眼睛。墙上还贴着一些发黄的图纸，看样式像是某种大型设备的维护说明，但具体是什么，我懒得细看。

“喂！老王头，这儿……”我刚想探头往里瞅瞅，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挺清晰。

“小张啊，你想当死亡通讯员是吧？”老王头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促狭，“这儿没你的事儿。除非……你想当第一个失踪的员工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阴影里动了一下。老王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见鬼了……”

“什么见鬼的？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也紧张起来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相机。

“别出声！”老王头低吼一声，一把将我拽到工具间门口，然后迅速探头往里瞅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了一条缝，像是在仔细分辨着什么。

只听他压低声音说：“我认得这味儿……是最近新来的那个小林的味道……”

“小林？”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是说那个刚来一个月就老往这深坑里钻的愣头青？”

“正是他！”老王头皱得更厉害了，“他不是应该在监控室整理资料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走廊尽头的骚动又起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些，还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呼喊，听起来像是……惊叫？

“走！快走！”老王头不再犹豫，一把将我往外拉，“别管他了，这地方邪性，待久了舌头都要被吸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