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搓着手，在收容所大门前转悠了三圈，最后抄起烟盒，哆哆嗦嗦从嘴里掏出根没头的中华，点上火，呼出一口浓烟，眯着眼瞅着里面黑漆漆的楼道。

"他娘的，这活儿可真够呛。"老王头喃喃自语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是个老油条，在收容所干了五年，啥见闻没见过？可这回推上的活儿，说实话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老王头直咳嗽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是中了邪似的。墙皮大块剥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斑渍，窗户蒙着厚厚的白布，看着瘆人。

"新人啊，跟着后面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老王头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胖子正冲他招手。这胖子在收容所干了十年，专负责管理那些"不听话"的异灵。

老王头咬咬牙，跟着胖子进了楼。走廊两侧挂着各色编号的房门，每扇门上钉着块铁牌，写着收容对象的名字和编号。有的门挂着"有危险"，有的挂着"需要特殊关照"，还有的直接贴着"未知"，看得人头大。

"今天推你的是七号房，张三。"胖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，"这小子可邪门，昨儿把隔壁十一号的标本咬了一口，啧啧……"

老王头心一沉，伸手推开门。屋里光线更暗，一股酸臭味钻进鼻子里。一张病床上躺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，正咧着嘴笑，床底下蜷缩着个半人高的影子，正往墙上爬。

"别动！"老王头喊了一声，抄起手里的手电朝床底照去。影子顿了顿，转回头，露出两只红宝石般的眼睛，慢慢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块啃得发腻的骨头。

"谁？"老王头刚问完，眼前一黑，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瘦小的女孩，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："好久不见啊，老王头。"

"你是……？"老王头挣扎着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"你是谁送的？"

女孩咯咯笑起来："谁送？我们可是自愿来的呀。"她指了指墙上的洞，"七号房怕是快撑不住了，我们得换个地方……"

话音未落，房间突然被黑影填满，手电的光芒在黑暗中挣扎了几下就灭了。老王头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自己正躺在地上，手里攥着片血肉模糊的纸条，上面用红墨水写着："带我们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