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在进行一场没有胜负的摔跤比赛似的。我缩在沙发里，毛毯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怀里还揣着那杯凉透了的茶。说实话，这茶也忒寒了，喝下去估计都能冻出肺结核。

“滚！滚！再不滚老子砸了你了！”我继续对着房梁低声嘀咕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天花板上去了。房梁上蹲着的那个玩意儿，正慢悠悠地啃着啥，头也不抬，嘴角还挂着点儿渣滓，典型的欠债跑路，还带着侮辱性攻击。

说真的，要不是看在那把瓜子好像是我上次顺手摸出来的，我真以为这小破仙子是从哪个老古董店里蹦出来的拆迁户。身板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站在那儿都得费劲，可偏偏那腰肢扭起来，倒真有几分风姿。就是这眼神儿，贼ủy tín的，活像只看中了小鱼干的大狼狗。

“赵大壮，你看你这赖皮样。”我恨恨地伸出脚，想踹踹那玩意儿。毛毯太厚，动作有点不得劲。那仙子眼疾手快，立马一缩，躲到柱子后面，好整以暇地朝我翻了个白眼。

“喂喂喂，别这么多怨气，我不就欠你点儿‘无量天尊’的香火钱嘛，至于吗？”那声音吧，软软糯糯的，本想烦人，可偏生听着又不那么刺耳。

我操，还知道自己是欠债的。我盯着柱子后面那个黑影，心里的那股邪火又窜上来了。“香火钱？你拿个破香炉跟我玩呢？上次那炉子里的香，没给你熏瞎眼吧？”

那仙子估计没想到我会提这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声脆生生的，还带着点儿银铃铛似的。“哎呀，赵大壮，你记性真好。不过嘛，那香炉灵气足着呢，我蹭点儿用用，怎么了？”

灵气？我差点没把毛毯从身上扯下来扔它。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我这人吧，其实吧，贼坏，就爱琢磨这些。仙子嘴里念叨的“灵气”是个啥玩意儿？能吃吗？能喝吗？能卖钱吗？

“蹭？你那点修为，能蹭出啥好东西？别到时候蹭出一鼻子灰来，赖在我这儿哭哭啼啼的，我还得帮你擦。”我说着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嘿，要能蹭出点儿啥宝贝，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那仙子被我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挣扎着想从柱子后面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