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跪得久了，手上磨出了血泡，但没人管。周围都是倒下的身影，哭喊声、哀嚎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烂菜粥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疼得直冒金星，可还得死撑着。好几次，他差点就瘫作一团，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踩上一脚。

“咳咳……王林，撑住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林循声看去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“张师傅……”王林挤出个笑，声音哑得像破锣，“我……我还能撑……”

“哼，装什么硬汉。”张老啐了口唾沫，“这鬼地方，活下来一个都是怪物！赶紧的，趁他们还没发现你。”

王林心头一凛。他明白张老的意思。这些人杀红了眼，谁还会管他们？得赶紧找到离开的路。可现在，这要命的内伤……

张老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口袋里还有两锭药，你拿着。能挡一时是一时。”

王林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掏。果然，摸到两块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急忙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药力没立刻发作，但喉咙里那股苦涩味说明，它起作用了。

“谢了，张师傅。”王林喘着粗气。

“谢什么。”张老摆摆手，又指了指远处，“那边动静小点，咱们换个地方。”

两人挤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堆后，王林靠着冰冷的石板，努力压住翻腾的气血。药力缓缓扩散开来，像是救火似的，一点点缓解着经脉的剧痛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点药只是杯水车薪，根本无法根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骚动从另一侧传来。几个守卫似乎发现了新的目标，端着兵器围了过来，吼叫着要搜查。

张老脸色一变：“快走！”

王林心头一沉，知道躲不过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动作大了些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跪下去。顾不上疼，头也不回朝张老所指的方向跑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背后的喊杀声震耳欲聋，王林的身影很快被淹没在混乱中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，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，每一步都踩在生锈的锯齿上。

逃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面，王林再也跑不动了。他瘫倒在地，大口喘着气，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。远处，厮杀声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