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着脖子往商场走，寒风刮得脸上生疼，兜里就剩下几毛钱，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也挡不住那股子透心凉。刚走到商场门口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喊：“哎呀！你干嘛呀！” 老王正想加快脚步，别被人当活靶子似的，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打扮洋气的年轻姑娘，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。姑娘旁边还站着一个胖大汉，身板局促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。 “这位大哥，”姑娘清了清嗓子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你看你，怎么走到这边来了？我们那儿有啥好看的？你這亂走一通，不怕别人踩着你吗？” 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这姑娘说话也太冲了，可他现在就把牙都快要冻掉了，哪还有力气跟她置气。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，往旁边挪了挪，低声说：“小姑娘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走错了，我走错了。” 姑娘还不依不饶，跺了跺脚，对那胖大汉说：“小李，你看看，这人怎么回事？走路都不看路，差点撞到我。” 那叫小李的胖大汉，连忙对老王陪着笑脸说：“大哥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姐就是性子急，你别往心里去。要不，我请你喝杯东西赔罪？” 老王正想拒绝，可他现在兜里就剩下几毛钱，连杯泡面都买不起，哪还喝得起东西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句：“不用了，我赶着回家呢。” 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衣衫褴褛，被人欺负，他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可谁知道，好日子居然来了。 就在他拐过街角的时候，突然被人拦住了。他抬头一看，居然是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照相机，正对着他笑。 “老王，你没事吧？”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亲切。 老王愣了一下，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老王？他试探着问道：“你是……” “我是张总啊，你还记得吗？”男人自顾自地说，“那天在商场门口，你差点被车撞，我帮你解围了。” 老王这才想起来，那天他确实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一下，要不是张总及时出现，他可能就少条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