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着腿，一瘸一拐地往小区花园里挪。刚买的水果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里滑脱，几个苹果骨碌碌滚进草丛。他没工夫去捡，低头就看见自己裤脚新添的几个破口子，鞋跟也歪了。

"哎哟..." 老王闷哼一声，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刺啦刹车声。"轰！"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把正午的阳光都震得抖了抖。

他刚扶着园子里的石狮子上厕所呢，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像头横冲直撞的野兽转弯时掀了他一裤子。后座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甩着手机，黑框眼镜往他脸上贴："对不起，我..." "对不起？" 老王把果篮往地上一摔，"你人没事儿，我裤子现在穿不上！" 街坊们已经围过来了，有拍照的，有起哄的，老王最怕这热闹。

"这位老先生..." 蒋思远皱眉踩着刹车，西装裤沾了片儿狗屎，"能耽误我十分钟吗？" 他把手机往副驾一丢，推门下来的时候，相框里那张金融圈的新贵照片差点糊了老王一脸。

"蒋总啊。" 老王把手里攥着的皱巴巴一百元票子往他西装上拍，"上次你说广场舞大妈跳得像踩高跷，有这回事？"

蒋思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"我什么时候...?" 后面的话被人群中"快看豪车借位"的呼喊打断了。老王数着围观人群里几个偷偷揣着苹果手机的人，忽然觉得这现场氛围有点眼熟。

"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？" 蒋思远盯着老王后脑勺，突然开口。太阳太刺眼，他眯着眼睛，"你那发量...挺特别的。"

发量？老王摸摸自己稀稀拉拉的头顶："我头发不多，这年头人手一把梳子都不够了。" 他突然想起两百块钱超市买洗发水的海报，一个下巴上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正在给老婆挤沐浴露...

"我电视上见过的！" 蒋思远眼睛一亮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"《老王图鉴》？你那个抖音号是不是老王？"

"蒋总您也刷抖音？" 老王脖子一扭，"就爱看大妈跳骑大象。"

"不！" 蒋思远拍了拍额头，"我老公元年就关注你了！你说过要给广场舞大妈开发小程序跳的！" 他突然愣住，"等等...您该不是..."

"就把我当个人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