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晚又哼唧了一声，小脸皱成了个包子。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疼，尤其脑袋，昏沉得厉害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来扎去。她下意识抬手，却发现自己连抬都抬不起来，软软地摊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。

那触感……有点像厚厚的棉花糖？又带着点温热？

她努力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最后只睁开一条缝，模糊中看到一片晃晃悠悠、带着点彩色的东西。

“爷爷……”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称呼脱口而出，带着哭腔。

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还有爷爷声音里压抑的怒意：“哎呦我的乖孙女！说什么胡话！哪有什么爷爷……”

“爷爷？”林晚又努力吸了吸鼻子，那清冷的空气带着点陌生的味道，“我有爷爷……我爷爷是村子口那棵老槐树下摆摊算命的，眼睛瞎了，一手好牌术，爷爷！”她小声重复着，像是在确认一个很重要的概念。

周围的人似乎被她的话逗乐了，发出一阵哄笑声。有几个人伸出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发丝。其中一个人声音好像很年轻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林家的小丫头片子，醒了啊？还以为你真摔傻了呢。”

醒了？林晚眨了眨眼睛，试图回忆起来。一片空白。疼……骨头缝里都在疼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被那个天天给她糖吃的阿婆撞到了头，裂开了一道缝。然后呢？然后那个一直对她不怀好意的二婶就出现了，冷着脸说她是傻丫头，撞坏了头不省人事……

哦，对了。林晚小脑袋里灵光一闪。

她好像……好像是被抬回来的。回到这个家，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家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只能发出几个音节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喜。紧接着，一双布满褶皱但温暖干燥的手覆上了她的额头。

林晚身体僵硬了一下。这触感……真熟悉。上一世，爷爷最后一次抱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手。

“爷爷……”她终于哭出声来，但规模不大，更多是虚弱和痛苦的呻吟。

老槐树下算命的瞎眼爷爷……村口摆摊的爷爷……林晚的爷爷，竟然是个瞎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