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谁，看啥呢？”王杨一边把手里啃了大半的烤串往旁边一踢，一边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围着一群人的树下。

树下围了七八个人，正对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儿争论着什么。王杨凑过去，看了一眼，乐了。那老头儿好像是个算命的，地上摆着个旧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知天命，算万财”。围的人有穿绸缎的商人，有挎刀的苦力，还有几个打扮像是小地方的读书人。

“我说你这老头儿，胆儿也忒肥了，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嗓门洪亮，“这儿什么鸟都不算，你就能算出个发财的事儿？别不是穷疯了吧？”

老头的眼神浑浊，却挺清亮，扫了壮汉一眼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施主，富不在外，敌不在迩。你身边人多，却无一个能帮你分忧解难。看似风光，实则草上霜。三年之内，必有大难。”

壮汉啐了一口：“放屁！我开了十几家酒楼，钱多到哗哗的，哪来的难？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！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书生尖声细气地接话：“就是就是，先生咱们还是走吧，别在这儿耽误工夫。听人家说，这老头儿半年前还 Nikon（1）没影儿，突然冒出来就敢吓唬人。”

王杨听着有趣，掏了块掰了一半的烤肉递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丫头：“小妹妹，这么热闹不跟瞅？”

小丫头怯生生接了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哥哥。”

王杨咧嘴一笑，正想凑回去听个热闹，就听那老头儿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目光锐利如鹰：“施主，非也！你且听我细细道来……”

他开始扯，说什么“玄武当头，白虎咆哮”，听得王杨直摇头。这哪是算命啊，分明是瞎编故事呢！王杨正想发句牢骚，突然那老头儿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王杨这边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头儿声音不大，却让围观的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。

王杨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这厮在城中算不得顶富，但也算得上小有名气——主要是名声不太好，爱惹是生非。可这老头儿咋就盯上他了呢？
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：“哟，老头儿，您老眼神儿忒急了。我可没招你惹你啊，您老人家自个儿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