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一声嗤笑又飘进林婉耳朵。林婉脚步顿了顿，握着裙摆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死水潭，溅起不大却足够清晰的涟漪。贵妃榻上，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倦色的脸抬起头，正是穿过来后的华妃，甄嬛。

“怎么，湘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方才还笑靥如花，这会儿怎么像吃了苍蝇似的？”华妃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透着刺人的尖酸。她身后的宫女们也都偷偷朝着林婉瞟了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探究和不怀好意。

林婉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的笑容，缓缓开口：“臣妾哪敢对娘娘不敬？只是方才听着外面的小声议论，说娘娘似有心事，臣妾这当奴才的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娘闷着气，不是吗？”

“哦？你倒是心疼起本宫来了？”华妃挑眉，语气里的讥诮更重了，“本宫的事，用得着你这张嘴添砖加瓦？滚吧，本宫没空跟你废这话。”

林婉却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，目光直视着华妃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娘娘，臣妾斗胆，娘娘是不是觉得臣妾穿来了，连您都瞧不上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僵住。连那几个宫女，都惊得张大了嘴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婉。

华妃也愣住了，随即脸色阴沉地站起身，冷声道：“你是何人？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！”

“臣妾就是那个林婉，刚刚给您行礼的。”林婉不卑不亢地回道，“至于穿不穿来，娘娘是皇上亲封的华妃，臣妾一个奴才，哪敢有半点不敬？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娘娘，您再看看这宫里的人，谁真心疼您？谁又 sợ 您？您以为皇上还念着您？”

华妃脸色一变，随即斥道：“你胡说什么！本宫是皇上亲封的华妃，这宫里哪个不敬畏本宫？”

“敬畏？”林婉冷笑一声，“娘娘，您是怕了，还是真傻了？您不觉得自己像笼子里那只金丝雀吗？皇上敬您？那是敬您的身份！您以为皇上看您一眼，就是爱您了？”

华妃彻底被激怒了，浑身气得发抖，指着林婉骂道：“你……你个不知好歹的奴才！你给本宫听好了，本宫看你不顺眼很久了，如今你穿来了，本宫更看你不顺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