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一声嗤笑又飘进林婉耳朵。

林婉脚步顿了顿，握着裙摆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死水潭，溅起不大却足够清晰的涟漪。

贵妃榻上，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倦色的脸抬起头，正是穿过来后的华妃，甄嬛。

林婉抬眸，目光坦荡，穿过甄嬛精心维持的温婉面具，直直落在她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慌乱上。

“哟，这不是钮祜禄·甄嬛吗？这么快就忘了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了？”林婉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语气轻快，眼神却带着铲除杂草般的冷漠。

甄嬛指尖摩挲着茶盏，袅袅白烟氤氲而上，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。“妹妹说笑了，妹妹与姐姐同为帝后妃嫔，哪里谈得上主人属下？”

林婉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神情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帝后妃嫔？呵，皇上如今身子不适，怕是没空处理这些细枝末节的争斗吧？那这后宫……”

她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，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：“可就不能由着姐姐我好好‘整顿整顿’了？”

甄嬛眉头微蹙，站起身，姿态依旧维持着端庄，试图将林婉的挑衅压下去。“姐姐做事，妹妹还是少插手为妙。姐姐也看到了，皇上对姐姐是真心实意的宠爱，妹妹何必……”

“真心实意？”林婉打断她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甄嬛，你这话可真有意思。姐姐我待你如何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还是说，你现在变着法子想踩着姐姐往上爬，已经爬到瞎了为止了？”

她上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甄嬛脸上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：“别忘了，是谁先爬上凤位的？又是谁，凭着一己之力让皇上差点没了龙脉！现在，你倒想学姐姐？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
甄嬛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她确实忘了，忘了当初是谁手撕皇后，手掌谁的手腕，又是在谁面前失态到几乎是失控。

林婉看着她眼中的惊慌失措，心中冷笑。甄嬛啊甄嬛，你当现在是来度假的？穿成华妃第一天，就得把这些叽叽歪歪的蠢货打回原形！

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林婉挥挥手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给你三天时间，清点清楚自己宫里所有的人，谁敢暗中搞小动作，谁死谁活，我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