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鼻尖冻得发红，搓着小手想暖和一下。柴火堆里那点火星，刚冒了两下又灭了。她哆嗦着 curses 咒骂，伸手去够墙角那捆干草，够了好几次，手指都冻僵了，还是没拿到。

"磨蹭什么呢？"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破庙门口响起。

冷月吓得浑身一颤，差点从柴堆里滚下来。她死死盯住门口，大气不敢出。一个穿着黑色皮裘的人站在外面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是萧景廷！

他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冷了，带着探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冷月咬着唇，没动。她怕，怕自己一动的样子，会让萧景廷看出她的脆弱。

萧景廷推门进来，寒风瞬间灌了进来。他立刻脱下外衣，递给冷月："给你披上。"

冷月下意识接住，指尖碰到他掌心，两人都一愣。萧景廷收回手，没说话。他走到火堆旁，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罐子，敲开盖子，里面是些晒干的柴火。"这些应该能暖和会儿。" 他把柴火扔进火堆，很快又烧旺了。

冷月默默看着火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没想到萧景廷会来，更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。以前每次见面，他们都是针尖对麦芒。

"你为什么跟着我？" 冷月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冻得发颤。

萧景廷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"我听说你经常去城外那棵老槐树下。" 他顿了顿，"我担心你。"

冷月愣住了。她以为萧景廷恨她，恨她家灭门是他爹下的命令。可现在，他居然担心她？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酸，有点涩。

"我很好。" 她嘴硬道，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
萧景廷笑了，是那种带点无奈的笑："我知道你不好。上次救你的时候，我看你咳得厉害，以为你生病了。"

冷月喉咙一紧，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。她确实病了，被追杀的时候受了伤，又吃了不少苦，身子早就垮了。

"别死在这儿。" 萧景廷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羽毛拂过心口，"跟我回去，需要什么，你跟我说。"

冷月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关切的目光。那眼神让她想起了以前爹娘看她的眼神，温暖，明亮。她突然就哭了，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砸在爪子里的火灰里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