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小饼图像个二愣子，顶着箭头，固执地往废弃小区的方向冲。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伸手掏出备用充电宝，插上线，借着哈气没憋住喷出来这点热量，磕磕绊绊充上了电。这年头，手机都快成战略物资了，没电，寸步难行。

“这导航是故意的吧？”王磊骂咧咧地踢着脚下的冰碴子。夜风刮得紧，他扯了扯工装外套，领口还是凉的。废弃小区？他不是要去老城区那边送个奶茶，导航多少年没这么离谱过了。想起前阵子小区门口飘过的奇怪白雾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。

他拐进一条狭长的巷子，路灯全坏了，只有远处天际线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脚下踩着碎玻璃和不明垃圾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王磊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这年头，连野猫都懂得潜伏了。

按道理说，奶茶店离这地方走路也就二十分钟，导航指向废弃小区，八成是中间那段儿被堵了。他正琢磨着绕个远路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外卖平台的催单提醒，后面跟着一个紧急标记。王磊心头一紧，手机里还躺着人家老板的信息：急，再不到就取消订单了。

“妈的，赶上了！”王磊心里 curses 了一句，索性不再犹豫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光，深一脚浅一脚往黑影里钻。巷子尽头豁然开朗，果然有一道人影杵在那儿，穿着和他在的路况监测中心制服有点像的灰色衣服，埋头把头巾拉得低低的。

王磊离近了点，借着手机光仔细瞅了瞅，这哥们儿身旁还放着个挺沉的保温箱，盖子严严实实扣着。这人刚结束通话，抬头看到王磊，眼睛往他身上瞟了瞟，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示意他赶紧过来。

王磊心知肚明，这叫“碰瓷”。现在这世道，谁手里没点见不得人的活计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白的小牙：“大哥，您这单我接了。麻烦您把箱子和钱直接给我就行，咱不进屋，外面风大。”

那人明显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王磊这么直接，又或者是不信。他低头看了眼保温箱，又抬眼看王磊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