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跪了。

林峰感觉自己的膝盖上又多了道深刻的印子，泥土和血混在一起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，混合着血腥和汗液，骚臭得很。冷汗还在不停往外冒，顺着太阳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难受。

“第几次了？”林峰在心里问，但没人回答。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跪在这里，只知道从天亮到现在，这已经是一次数不清的次数了。

对面的男人，那个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的罪魁祸首， Appetizer，还在笑着。那笑声尖锐又刺耳，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马戏。

“怎么样，林峰，是不是很享受？” Appetizer的声音带着戏谑，“想想你以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，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跪在这里，听我差遣？”

林峰没说话，嘴唇干裂，连骂人都发不出声音。他只是瞪着对方，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不甘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被这一跪跪得越来越稀薄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 Appetizer拍了拍手，“今天就先到这里吧，下次再来继续。”

林峰脖子一僵，差点没晕过去。他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人随意揉捏着，丢弃。这种屈辱感，比身上的伤疼多了。

他被搀扶着站了起来，双腿像面条一样软。身边的人把他拖到旁边的阴影里，递给他一瓶水。林峰嘴唇开裂，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，冰冷的水让他差点窒息。

“还能走吗？”身边的人低声问，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
林峰摇摇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伤，尤其是双腿，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一样疼。但他不能倒下，倒下了就真的完了。

他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天色已经擦黑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冷风吹过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林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他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一阵阵地往上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口水带着铁锈味，让他一阵干呕。

“我不能就这样认输……”林峰低声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我不能……”
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那里挂着一轮弯月，像是张着血盆大口，吞噬着最后一丝光明。林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
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，想起兄弟们信任的眼神，想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