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小区里静得跟坟地似的。张强把头从手机盖里抬出来，手机屏幕依旧是黑漆漆的。这破玩意儿买了小半年了，除了打电话、刷刷短视频，实在没啥大用处。他随手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，琢磨着明天上班得赶紧跟王师傅说说，看看能不能在产线多挑点活儿。

第二天上班，推着那辆二八大杠，张强就乐颠颠地往厂里赶。这车是他在旧货摊淘来的，车座有点歪，链条松得跟唱戏似的，但骑起来确实敞亮。刚进厂门，就听见里面嗡嗡嗡的，全是人声。张强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工位，麻利地摆好工具。

“张强，你小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？”王师傅正戴着老花镜拧螺丝，瞅见他，眼珠子一转，笑呵呵地问。

“王师傅，这不是想多干点嘛，您看我这新买的二八大杠，再不多挣点，它都得撂挑子了。”张强嘿嘿一笑，把车往墙角一靠，坐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
“得嘞，小子有志气。”王师傅点点头，继续埋头干活，“不过你小子心可别野了，产线上的活儿可不敢马虎。”

“您放心吧，王师傅，我心里有数。”张强嘴上应着，手却不闲着。他打开那个黑漆漆的手机盖，屏幕依旧没亮。心里记挂着昨天晚上那点胡思乱想，总觉得这玩意儿里头，肯定有文章。

下午休息的时候，张强揣着刚发的工资，溜达到街口的电子市场。这市场是他常去的，啥玩艺儿都有，从二手手表到电子管收音机，应有尽有。走着走着，一个推着小车卖电子元件的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“老板，你这可 newX 型号的电子管，多少钱一个？”张强探头问。

那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，两道浓眉下边一对小眼睛滴溜溜转，一看就是老江湖：“小同志，这可是日本货，质量没得说，你要是懂行，五十一个。”

“五十？”张强咂咂嘴，“这价格……”

“你要是不懂行啊，我三十八给你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老板语气软了下来，但眼神却瞟了瞟张强那磨得锃亮的二八大杠，“看你这架势，不是省吃俭用的主儿。”

张强心里一动，这老头倒会看人下菜碟。他沉吟了一下，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：“老板，我给您三十八，货真价实的给我拿两管，质量不好的我不认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