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朝下盖着，灯关了，黑漆漆的，但张强脑子里一点不留神地没闲着。凌晨两点，小区太安静了，安静得瘆人。他想着明天得早起去工厂上班，这班上得他心里直打鼓。

厂里技术科老李头退休前，那叫一个专横，谁要是 Proposed 个新思路，他眼睛一瞪，几句话就能浇灭你的热情。张强琢磨着，这老东西走了，技术科是不是能松快点儿？他记得老李头最烦搞新花样，说那是瞎折腾。

张强手机里那破系统，倒真没让他失望。前两天他捣鼓了个老旧电子管，想修修补补卖出去当废品，谁知道系统提示，那玩意儿里头有个小零件，现在值钱。他顺藤摸瓜，还真在废铜烂铁堆里翻出个金贵的东西，卖了十几块，够他一顿饱饭的。

这让他心里直痒痒。他想着，要是有个系统，能直接知道啥零件值钱，啥技术有市场，那该多好？直接抄作业不就行了？

琢磨着琢磨，他突然灵光一闪。厂里不是老说要搞技术革新吗？老李头走后，技术科没人吆喝，谁搭理这茬？张强想起系统有个功能，可以扫描零件，然后给出点子，啥时候能升级，怎么用能更省电省料。

他悄悄打开系统，把手机调成手电筒模式，对着桌上那块废铜烂铁比划。这玩意儿是前几年淘汰下来的收音机零件，现在看来，可能是个宝贝。系统提示，这零件的磁芯可以改造，用在新型电子表里，能省电百分之三十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玩？”张强眼睛瞪圆了。他想起邻居老赵家，儿子在县城开了个小电子加工厂，一直嚷嚷着电子表电池不耐用，要是能省电点就好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张强特意绕到技术科转悠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几个年轻人在叽叽喳喳。张强竖起耳朵，好像在讨论新型电子表的电芯问题。

“这电芯，再改进下去，成本高，谁用啊？”一个年轻小伙子啃着笔杆子抱怨。

“我说老周，”另一个说，“要不试试那个磁芯改造法？我昨天看资料了，能省电不少。”

“磁芯改造？”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点犹豫，“那玩意儿可没现成的图纸，得从零开始。”

张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