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也没抬，盯着屏幕上一个调到极深的蓝色，吼了句：“浅点！浅至少三个色阶！”

产品经理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，忙吭哧吭哧调过去。我瞥了他眼，又把PPT翻到下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改稿意见。这项目搞到最后，我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揉搓的抹布。

手机响了，我随手一看，是我那个该死的实习生。我皱眉，这小子的手机铃声还是偶像的应援曲，现在居然在工作时间打来。接通， “林…林总，”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这不是说好今天我带您过去认领办公室吗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耳机线一口掰断。认领办公室？这废物连我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天天对着另一个小男生傻笑。我正想发火，那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对，就是李哥，他说他可以跟你详细汇报…”

李哥？哪个李哥？我脑子嗡嗡的。那小子的眼睛，好像只认长得像他那个谁的替代品。

“知道了，” 我把手机挂了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他带你过去。有事事先知会我。” 末了又补了一句，“不用带笔记本，我办公室有现成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旁边的产品经理差点喜极而泣，扑上来拍我肩膀：“林总您太英明了！李总监刚来，这可是给他一个好表现机会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英明个鬼。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莫名有点不爽。堂堂一个总监，被个实习生耍得团团转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。实习生果然在那儿，不过不是在研究我的办公室，而是在跟旁边新来的总监低声说话，两人靠得超近，水乳交融的。我走过去，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，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
“一杯你，一杯我。” 我把咖啡放在茶水间，“李总监，介绍一下，这是我的助理小王，以后你的对接人。” 我特意提高了音量。

两人这才反应过来，尴尬地笑。那李总监脸皮还挺厚，上前就想跟我握手：“林总，幸会幸会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
我象征性地伸出手，感觉这握手软得像棉花糖。助理小王吓得赶紧递上名片，那李总监接过去扫了一眼，眼神明显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