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白字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不是幻觉，手机震动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，手指戳上去屏幕硬得跟块石头，连反光都没了，只有那几道扭曲的彩条在像素里乱窜，像一群迷路的虫子。系统APP炸了，我脑子里闪过这种最直接的解释。

“病毒？你个劳资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，“哪个孙子给我装的恶意软件？为这点破事搞这么大阵仗？”

但下一秒，手机后盖竟然自己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了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排线。更离谱的是，主板上的电容开始不规则地闪烁，像被调成了不同明暗的灯泡。我这还是头回见手机能自己拆自己，赶紧伸手去按电容最亮的地方。

手碰到一块芯片时，它突然冒出一缕黑烟，紧接着，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：“无法连接外部思维端口……正在尝试紧急隔离……”

“妈的，还隔离？”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就在这时，我的脑袋猛地一沉，像是被灌了铅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等缓过来，我发现自己正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部“炸了”的手机。楼下传来了楼下王大爷喊收废品的声音，阳光照在楼下那辆破摩托车上，反出刺眼的光。这景象，再普通不过了。

可就在下一秒，我愣住了。楼下那辆破摩托车的车把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个东西，是一个极其逼真的仿制品，跟你从没见过的、完全不符合现实的生物长得很像，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红光，嘴巴裂到耳朵根，正咧得最大。王大爷刚把它提起来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东西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从车把上脱落了，变成一堆白灰，像糖融化了似的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
王大爷惊叫一声，差点把摩托撒手。

我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刚刚那不是幻觉，那玩意儿是真的，出现在了我的现实里。手机里的那行字不是在吓唬我，它说的是真的，系统里那个该死的病毒，已经开始用我现实世界里的东西当素材了。现在，它正在把我周围的环境当成了它的乐高玩具，想怎么改就怎么改。

我感觉心里那股“摸鱼”的惬意劲儿彻底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