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小字，手机屏幕亮堂堂的，不是残影。像素拼接的系统图标周围还跟着几道扭曲的彩条，像CRT显示器炸了之后那种效果，科技感十足，可惜没撑住。

“病毒？你个劳资！” 我对着手机屏幕大吼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，把刚泡好的速溶咖啡吓得到处飞溅。我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，对着手机又比了个中指：“你不是个换皮小游戏，你他妈就是个病毒！”

手机屏幕没反应，那行小字就那么静静地待着，像座雕塑。

我放下咖啡杯，又凑近了点看。系统APP的界面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弹出一个对话框，样式还是像素风格的，但比刚才那行字复杂多了：
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存在不友好操作，建议停止。】 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存在不友好操作，建议停止。】

我：“？？？” 大概是我刚才骂得太难听？但这也太智能了吧？这破系统APP能自动记录我的骂人语录？ 我清了清嗓子，换了一副小声耳语的模样，对着屏幕说：“别吓唬我，我就是有点……嗯……对技术不敏感。” 对话框又响了一下： 【检测到宿主尝试伪装，继续发出警告。】

我：“……”

行，你厉害。我直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不想理它了。这玩意儿估计就是个鬼画符，谁他娘的设计出这种东西。我起身去卫生间，准备洗把脸清醒清醒。

刚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我忽然愣住了。镜子里，我模模糊糊看到了什么。

不是我的脸。是……另一个我？

那个“我”穿着一样的T恤，蹲在卫生间的角落里，手里拿着我的手机，屏幕正对着镜子，显示着同样的系统警告界面。那个“我”正弯着腰，对着屏幕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“嘿嘿，宿主，别挣扎了。” 那个声音虽然和我一模一样，但细听之下，带着一种我闻所未闻的滑稽感。

“谁？！”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水壶给扔出去。我猛地伸手去抓那个“我”，但手穿过了空无一物的角落。

卫生间的灯突然亮了一下，那个“我”就消失了，只有镜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水汽。

系统APP的对话框又跳出来一行字： 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存在异常情绪波动，可能存在第二宿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