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子！晚上没顾上吃？我刚出锅的虾仁锅贴，还热乎着呢！”王奶奶扯着嗓子，隔着老街柳树巷的玄关喊进来。

我，悠哈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一个像素点都抠到极致的动漫海报上，被这大嗓门吓得手一抖，键盘上“脏话”键差点被点实了。这老街真是会选人，前脚刚把行李塞进四壁漏风的出租屋，后脚就遇上个嗓门能穿墙的活宝老太太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端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走出来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：“谢谢王奶奶，不用了，我吃饱了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嘴巴跟锯子似的，我听得出心虚！来来来，尝一个！”王奶奶像变戏法似的，从屋里端出个小瓷盘，上面摆着四个金黄油亮、颤巍巍的小锅贴，香气直往人脸上钻。

我架不住这香味儿，飞快地夹起一个，烫得我直吸冷气。谁知王奶奶话锋一转：“别急，慢慢吃。对了，今天你租的那个房间，是不是墙有点漏风？我家在隔壁，你要是觉得冷，晚上可以打开我的暖气，我房间永远热乎乎的。”

我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挺暖和的。”

“哼，你这年轻人，嘴甜。”王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我妈以前也是开茶馆的，我泡的茶，还有这锅贴里的面粉，都带着点老味道。你要是觉得好，以后常来我这里坐坐，别老闷在那种冷冰冰的出租屋里。”

我尴尬地拿起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：“嗯……谢谢王奶奶，这个……”

“哎呀，不用谢不用谢，”王奶奶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要是嫌我烦，我说这些干啥。就是看你一个人搬过来，身边没个热乎的人，心里惦记呗。其实也不用老来，我手艺不好，就喜欢瞎折腾。”

说完，她又恢复了大嗓门，麻利地收拾着灶台：“行了行了，不多说了，我还有叫卖声要唱呢！小子，照顾好自己啊！”

“哎哎，好嘞！”我目送着王奶奶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，消失在巷子尽头，才长舒一口气。

这老太太，真是个谜。上一秒还凶神恶煞似的催我吃锅贴，下一秒就能说得这么温柔。还有，她说的那个“老味道”，到底是什么味道？我忍不住低头闻了闻手里的锅贴，除了惯常的虾仁和葱油味，似乎还飘着一丝……嗯，有点像抹茶的清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