リー子脚步快得像踩在弹簧上，我的棉袍还是硬邦邦的，冻得我直跺脚。"皇帝老儿改了口味，居然宠幸你了？"路过长春宫，我听见小太监们的窃窃私语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。リー子却没回头， 摇着团扇往里走："少装可怜，跟来就知道了。"

铜vertis园子比我想象的暖和，亭台楼阁都挂着彩灯。リー子甩着我的袖子在池边系鞋带，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——她脚上的金丝履子，在灯下亮得晃眼。"本宫就住这儿了。"她歪头看我，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，"听说皇后娘娘逼宫前一天，也住过这间。"

我搓着手缩在湖心亭里，看见リー子把新剪的梅花插进铜瓶。宫女们跪着倒茶，茶叶沫子滚到木桌上。リー子突然抓起我的手："身子骨还硬朗吧？"指甲掐进我手背，疼得我倒抽一口气。她松手时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："在冷宫待了三年，总不能整天睡在笼子里。"

月亮升到中天时，太子来赏梅了。他穿着银线袍，站在亭子外等我，白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我想起三年前在尚书房偷看他的情景，那时候他常在晨光里练剑。"父皇替你请了太医。"他声音闷闷的，突然伸手想扶我。"不急，"我避开他的手，"先给你看样东西。"

我掏出块玉佩，上面的螭吻咬着流苏。这明明是皇后娘娘的贴身物件，可两年前却在我妆奁里躺着。太子倒吸一口凉气："别管它，扔了吧。"我咬着唇角："扔得了吗？"流苏上的红印子，像血在雪地里烧。

更漏声响起时，リー子突然推门进来。太子脸色变了变，转身就往外走。"你站住。"リー子拽住他衣袖，"自从冷宫放人那天起，朝堂上就有十道圣旨。"她扯着太子的耳珠子，"你当本宫是泥捏的？"

太子求饶似的笑起来，可拳头还是砸在我肩上。リー子飞起一脚踹翻茶几，盏盏琉璃盏摔得粉碎。"你们这些做龙椅的，" 她把玉佩塞进太子手里，"就知道用女人当棋子。"廊下突然传来惊呼，り's子咬着太子的衣角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。我扶着栏杆，看见更夫正在举着红灯笼往上爬。

月色突然暗了下去，火光把宫女的脸照得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