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铜雀台深锁红颜,却锁不住一颗想要自由的心。她是将军府的嫡女,也是权臣府中的暖床人,步步为营,却不知情根已深。当朝堂风云变换,她该如何自处?一场宫斗,一生情劫,看她如何在这深宫之中,觅得一线生机。
第六章 旧梦绕心缘
"又看了?" 我回过神,窗沿的冰碴子反射着檐下灯笼昏黄的光,晃得眼生。手指下意识抠了抠袖口,棉线都磨得起了毛。丫鬟リー子刚给我换上这身云锦,料子是上好的,就是捂不热。"早不下雪,偏这时候下得紧。" 我喃喃着,指尖又去触窗沿那层薄冰,凉得像贴着冻疮。
リー子忙不迭地把炭火又添了几块,炉子顿时响起来。"小姐,仔细冻着。" 她絮絮叨叨的,像是怕我出什么事。其实我身子骨硬朗着呢,就是心里头这块冷。想当年汴京城陷那夜,火光映着城楼旗幡倒悬,我缩在马厩角落,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渐渐稀疏,想着爹爹说好要带兵去救,却再也没回来。
リー子看了看我的手,忽然道:"小姐,您手上这串夜明珠倒是显晃。" 我低头看见腕上是那串混着血丝的珍珠,当年从火场里捡回来的。她的声音太轻,我皱眉:"怎么了?"
"就是……"リー子顿了顿,"今儿个在围阑殿听见太医说,夫人身子极不好,怕是…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"
我手猛地一抖。炭灰簌簌往下掉,リー子慌忙去扫。夫人嗓子哑了三年,一直强撑着。若真有个三长两短……我盯着那炉里噼啪跳动的火苗,忽然觉得那点热气连窗户纸都焐不透。
"备轿,去将军府后门。" 我把珍珠往手心摁了摁,那凉意渗进去,竟让心口紧得发疼。リー子应声去了,炉火映着她脸上惨白的颜色。铜雀台这头是风刀霜剑,将军府那头怕不是好光景。爹爹当年带兵南征北战,立下赫赫战功,如今却得了将军府最大的罪人下场。
轿子摇摇晃晃出了宫门,道上积雪没到马镫。我掀开轿帘看了看,太师巷那片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桠戳破灰白的云。リー子呵着白气给我披上厚斗篷:"小姐,您怎么想起这时候去将军府?"
"爹爹的兵符在那儿。" 我望着巷子尽头那几扇挂着陈旧门环的朱门,那光线暗得像能吞下人的影子。リー子小心翼翼地问:"夫人……"
"去了就知道了。" 我没耐心听她说了。脚下一滑,轿子在雪地里歪了一下,她吓得抱紧我,斗篷灌进来一阵寒风。我侧头看她,小姑娘眼圈红红的,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