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温度渐渐散去，我摩挲着温热的炉壁，冷气还是透过薄如蝉翼的宫装钻进骨头缝。铜雀台的雪似乎比别处下得更大更急，一夜之间，亭台楼阁都裹了层白绒。这寒气里头的冷，比手炉还毒三分。

"小姐，您又盯窗看了？"小翠端着汤碗过来，布鞋踩在冰封的地面上，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响。她小心翼翼地替我拢了拢袖口，"今儿个听说宫外又下雪了，今冬capital city头回见这么大的雪。"

我抿了口姜汤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喉咙往下淌。这汤是宫里头固定送来的，本分得体得像极了那些规矩森严的仪轨。"许是皇上的心气儿也跟着冷了。"我 enum 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要被风雪吞没。小翠没接话，只是默默给我擦着嘴角的浮沫。

午后第三拨宫女来请安时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铜雀台离宫门不算远，风声里能听见远处隐约的喊杀声。小翠脸色骤变，忙要跑出去。我按住她的手腕："别去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"

送走宫女后，我故意走到窗边。外面簌簌落着东西，看不清究竟是什么。忽然一阵香风飘过，害我打了个喷嚏。回头就见个穿着常服的太监悄无声息地站在暗处，怀里揣着个破麻袋。

那太监刚想开口，就被我厉声打断："站住。"他明显慌了神，手里袋子"啪"地掉在地上。出来看热闹的宫女立刻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问东问西。太监被挤在中间，脸色发青。

"你们倒是有闲心看热闹。"我冷笑一声，示意小翠把火盆添旺些。太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我歪着头看他："听说今儿有赏，谁准你往里头乱塞东西的？"

太监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是个用油纸包着的为акс。他手一抖，油纸破了个口子，黑色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小翠眼睛一亮，蹲下身要捡。我赶紧拦住她："且慢。"

那太监豁出去了，扑通跪下："娘娘仁厚，求娘娘恩准......"突然"噗通"一声倒在了炭火边。原来油纸底下还包着把匕首，炭火一烧，油纸裂口子里的墨汁渗出来，竟是个活毒药。

我摸着那把做工极精巧的匕首，突然觉得活血的姜汤格外烫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