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将军！冲啊！"

喊声震天，我踉踉跄跄跟着残破的队伍往前冲。身上那件破烂皮甲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重又热。马蹄声噗噗响，震得脑袋嗡嗡的，眼前全是飞溅的尘土和模糊的人影。

我这是第几次参加这种该死的冲锋了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自己 soldato 报名时，脑子里全是影视剧里那些热血沸腾的场面，想着来古代砍砍杀杀，体验一把快意恩仇。结果呢？第一天就差点被自己脚底滑的泥块送走，差点喂了碍事的野猪。

"操！又来了一拨！" 右侧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突然怒吼，他身旁的倒霉催立刻被乱兵涌来的骑兵撞翻在地，马蹄踏过，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催着胯下那匹跑得快不快、死得快不快的劣马往旁边一躲。躲是躲开了，可紧跟着就被旁边人捅了捅胳膊肘，我眼前一黑，又被推着往前走了。

"妈的……" 我心里骂了一句，忍不住嘀咕："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世道？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，撞倒了也不管，就怕死？"

这乱世比想象中还操蛋。好不容易盼到打仗能立功，结果发现，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头等大事。前天还有个兄弟，就因为跑慢了半步，被对面放冷箭给结果了。死了就死了呗，关键是尸体都还没捡，就被野狗给啃得差不多了。

"前面是美国佬！" 又一声大喊传来，这次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我心中咯噔一下，连忙勒住缰绳。对面来势汹汹，旌旗鲜明，居然不像五代十国那帮杂牌军，而是穿着打扮有些眼熟的骑兵。他们冲锋的速度和阵型，明显是有训练过的。

"将军！杀啊！" 领头的将领拍着马屁喊道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小子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，一看就不是能杀人的狠角色。我摇摇头，正准备也撒腿逃跑，突然旁边一个系着我胳膊的老兵拽了拽我。

"小子！别跑！跟老子干！"

我愣了愣，这才注意到这个老兵。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一直从额头划到下巴，看起来像个凶人。此刻他脸上却带着一丝狠厉，死死盯着我身后那帮骂骂咧咧、准备逃跑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