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刑没说话，自顾自站起身，踱到尸体旁边。他站得笔直，眼神像鹰隼似的扫了扫围着账房的伙计们，一个个缩着脖子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阵仗，把人看得心里直发毛。

“他叫啥？”老刑突然问，指了指死者。账房那伙计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王……王老五，老板。”

“王老五？就这老实巴交的包子铺老板？”老刑嘀咕了句，又扭头问我，“你看看那牌匾，还有账本。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，看向桌上的乌木牌匾。那三个字“朝天阙”刻得是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酒写的，但字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再看看账本，上面的数字记得挺仔细，都是些进进出出的家常账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
“仵作怎么说？”老刑又问。

“中毒。”我皱着眉回答，“身上有尸斑，嘴唇发蓝，典型的砒霜中毒症状。可……”我指了指那账房尸体僵硬的手，“手边也没发现什么有毒的东西。王老五就坐在账房里，平时跟伙计关系都不错，也没听说跟谁有过节。”

老刑沉吟了片刻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窗外昏暗的光。“中毒，可没碰过不该碰的东西……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账本别碰了，有需要我再看。先问问这帮伙计，谁最近跟王老五走得近，谁又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几个伙计听到这话，更不敢吭声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是一脸的惶恐。老刑瞪了他们一眼，那眼神，能把人活活吓死。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伙计，颤颤巍巍地开口了：“王……王老板人挺好的，平时对我们也不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别跟我演苦情戏码。谁最近见他准过？谁要是敢说谎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话音刚落，几个伙计就偷偷瞄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

我看着这帮伙计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案子，真的会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吗？王老五脖子扭得像要拜天似的，这死状，绝对不寻常。难不成，真的有什么邪门的事情发生？

就在这时，老刑又开口了：“我知道你们怕，可现在不是装哑巴的时候。谁要是知道什么，就老老实实说出来，我还能给你们留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