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刑推了推眼镜，眉头皱得死紧，盯着桌上那块乌木牌子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朝天阙。他身旁的我，咽了口唾沫，这案子确实邪乎。

“王哥，你说这……”我指了指账房死者的尸体，“脖子扭得跟要拜天似的，可这包子铺里，除了死鬼，就剩这几个伙计了。”

老刑啜了口茶，茶水已经凉了半截。他腰间别着个记事本，上面划满了十字和箭头，看得我心惊。这老鬼平时不苟言笑，可今天，他盯着那块牌子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拼凑什么。

“小张，你过来。”老刑突然招呼我。

我赶紧凑过去，连声应着。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包子的香味，滋滋作响，让人肚子叫。我肚子一空，这才想起，从我接手这案子开始，就再没正经吃过饭。

“老刑，你说这死者……”我吞了口唾沫，犹豫着开口。

“说啊。”老刑头也不抬。

“这案子透着怪，仵作说是中毒，可昨晚守夜的伙计说，死鬼临走前还买了三笼包子，一口没吃就没了。”

老刑终于抬眼看我，眼神锐利：“包子铺里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订单？”

我想了想，翻着账本：“有，老板娘接了个单，要五十笼包子，指定要发往县城……”

老刑嘬了声：“放着我这儿，去查查送包子的人是谁。”

我应着，心里却嘀咕。五十笼包子，这老板娘是做慈善呢，还是……我摇摇头，把账本塞进包里。县城往南三十里，有个破庙，据说闹鬼，可这跟包子铺的案子有啥关系？

“王哥，您觉得……”

“查就是了。”老刑打断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记住，这案子邪乎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我点头，攥紧了拳头。老刑主要是怕我，我这心里直跳，全靠硬撑着。

回到包子铺，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绣花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看起来跟个普通婆婆似的。我 gulangopoulos 地凑过去：“老板娘，您接的五十笼包子，送的是谁啊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眼神一闪而过，又恢复了平静：“给县衙的，上头批的。”

县衙？这不对啊，五十笼包子，够几百号人吃了，上头批这干啥？我赶紧追问，她却摆摆手：“少打听，做你的活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