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局，你瞅瞅这儿。”老刑指了指包子铺后厨的案板，上面还沾着点面粉，旁边是个碎碗，碗底那黑印子挺扎眼。

我刚走进来半个时辰，这案子就把我给整懵了。死者老李，就一个老实巴交的包子铺老板，岁数不大，五十出头吧，脸上全是笑，走起路都带风。可死了呢？死状邪乎得让人心里发毛。仵作老钱捋着胡子给我讲案情时，我脑补的画面都是老李举着脖子，笑眯眯对着老天爷作揖。

“中毒？”我皱着眉，后厨里酱料、面粉酱酱 dạngàng的都摆在那儿，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
老刑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没错，砒霜，大剂量砒霜。但问题来了，谁下的手？谁有机会下这手？”

我环顾四周。后厨就仨伙计，老王、小张、还有个刚来的小姑娘儿，都是老实人，天天数着指头过日子。老王负责揉面，小张负责包包子，小姑娘儿洗菜。仵作说老李是下午收盘子的时候吃的午饭，uya，后厨就仨人，谁没盯紧过？可他们都说，没见老李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

“那会不就你们仨？”我将信将疑地看向老王等人，“谁跟老李有过节？”

老王搓着手，一脸无辜：“局里，我们都没跟李叔有过节啊，他平时对人特好，天天乐呵呵的。”

小张也点头：“是啊，李叔人真好，有时候我们还给他塞点零钱买烟抽呢。”

我盯着老王手里的烟袋锅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这老李要是真被人害了，那这俩伙计里头，肯定有鬼。可难不成，是包庇？这后厨就这三个人，谁也没多嘴。

“老刑，你看看老板娘。”我指着堂口的柜台，“她最近有啥不对劲吗？”

老刑眼睛一跳：“对啊，她说接了个特殊订单，赚了一大笔钱。但那笔钱到手之后，她就天天对着老李的遗像发呆，人看着也蔫了。”

柜台后头站着个女人，穿着干净利索的碎花棉袄，脸上那表情，别提多晦气了。她眼睛红红的，看人时候躲躲闪闪。

“嫂子，”老刑往前凑了两步，“那天下午，你侄子来送快递，说你接了个挺大方的客户，客户特别讲究，定了一百斤‘朝天子’包子。你侄子说，那客户神神叨叨的，问他啥时候送，他说得‘子时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