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跑过来的时候，苏晚正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空白的墙纸上比划着布局图。粉墙纸扯得老长，贴在地板上，一边是门框，一边是飘窗，中间空荡荡的，她打算隔出一个工作区。

“苏小姐，顾衍辰发消息了，说想见面谈谈。”助理压低声音，眼睛偷偷瞟她脸色，“他说……是在‘星光’咖啡馆，他说想谈谈合作。”

苏晚手里的笔顿在半空，笔尖在墙纸上戳了个浅浅的洞。星光咖啡馆？什么时候了，还谈合作？她冷笑一声，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不见，他请我吃饭我自己付钱。”

助理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他好像挺 серьезный（认真的），还发了封邮件，那张脸照片……”

苏晚直接把手机屏幕怼他脸：“发什么邮件？删了！什么照片？删了！我请他吃饭，随便哪家畅吃，别烦我找工作。”

助理被噎得说不出话，退出去的时候，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像爆豆子。苏晚把墙纸往旁边一甩，随手抓起皮包出门。

出门没走多远，就看到一家画材店。她想起那套打算添置的马克笔，鬼使神差晃进去转了一圈。没买，只在那堆花花绿绿的笔筒前站了半天，最后转身走了。

出来的路上，撞上同公司出来的同事，对方热情地打招呼：“苏晚！要去‘星光’啊？我正路过呢！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接过对方递来的纸袋：“哦，是啊，去办点事。你呢？”

“我顺路！附近搬来个新咖啡馆，听说环境特别好，我朋友的店，我去送点什么。”同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知道吗？听说他们家老板……就是顾氏集团那个顾衍辰！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顿住。顾衍辰？难道……她想起那封没删掉的邮件，照片确实清晰，是顾衍辰自己发的，还附了一段话，字里行间透着点急切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认得他。”苏晚眼神闪烁，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。

同事眼尖，立刻瞥见她脸上不自然的红：“你认识啊？！

“……没，没认识。”苏晚赶紧摆手，但手抖得厉害，“我就是……听说，随便问问。”

说完，她拔腿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她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身后凉飕飕的，好像真的有双眼睛，黏在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