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就听见外面喊杀声了，刺耳得很，像有人把刀子往阿狗耳朵里捅。他一骨碌爬起来，头昏脑涨地钻出营房，差点被地上的老鼠踩个正着。旁边老兵王猛子正披着皮甲往外面冲，一边跑一边骂：“他娘的，催什么催！冻死个人还让操戈，不想活了吧！” 阿狗揉揉眼睛，跟着人潮冲出了营门。

外面是呼啸的北风，卷着雪花扑面而来。几百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挤在冰天雪地里，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羊。前面几个老兵已经跪下了，抱着枪杆子嚎啕大哭，嘴里念叨着“老天爷啊，放过我们吧！” 阿狗也觉得眼眶发热，但他硬是挺直了脖子，心想：“哭有啥用，哭死也当不了将军，还不如想想怎么活下来。”

突然，队伍前面传来旗号变动声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冲到前面，对着众人吼道：“谁他妈还敢哭？再哭的直接枪毙！老子今天非要拿你们这些废物去填坑不可！” 阿狗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：“这军官看着就不顺眼，跟个饿狼似的。”

喊杀声越来越近，北风里夹杂着厮杀声、叫骂声，还有士兵的惨嚎声。阿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王猛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别慌，跟着我，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。” 阿狗点点头，死死盯着前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枪声突然响了起来，像震耳欲聋的鞭炮。箭矢呼啸着飞来，几个士兵应声倒地。阿狗赶紧低身躲避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看见王猛子像一头凶猛的野猪，挥舞着长刀拼杀在人群中。北风卷起雪片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战斗异常惨烈，双方都想突破对方的防线。阿狗被推搡着向前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活下去，一定要活下去！”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倒在地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长剑，眼睛里充满了不甘。阿狗突然想起王猛子说的“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”，心里涌起一股热血。

他挥舞着长刀，像疯了一样冲向敌人。砍倒了几个敌人，又险之又险地躲过一记刺杀。鲜血染红了皮甲，冰冷的北风吹不散他的杀气。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，双方都伤亡惨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