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看着老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老王？你……”他往前迈了几步，巷子里的光线有点暗，老王蹲在那儿，背对着他，手里的青菜都被他攥得有点蔫了。

“江……江小哥！”老王一回头，脸上堆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，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“真是你啊！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屁孩呢！”

江枫“哦”了一声，有点不好意思。他想起前几天在菜市场，老王热情地跟他搭话，问他在哪工作，还夸他穿得像个大学生，挺精神。当时他还挺高兴的，心里琢磨着以后买菜能认出他来，不用每次都尴尬地打招呼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江枫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这巷子旁边就是老王的菜摊，但他不是应该收摊回家了吗？

老王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偏僻的角落：“嘿嘿，这地儿清净，我寻思着收完摊儿在这儿歇会儿，透透气。你看我这青菜，新鲜着呢！”说着，他把青菜往江枫面前一递，“刚才看你从巷口过，我就想跟你说声话，你最近……还好吧？”

江枫接过去闻了闻，一股清新的菜叶味。“挺好的，你呢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我啊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还能啥好，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就挣那点辛苦钱。老伴儿前几年走了，家里就剩我个老光棍，孩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见不上几回面。”

江枫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象着老王一个人守着菜摊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挺不容易的。“你……歇着吧，明儿还得开摊呢。”江枫说着，准备转身走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老王叫住他，“给你这个！”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塞到江枫手里，“我早上刚摘的菜花，最新鲜的，你拿回去吃。别跟我客气，你上次在菜市场还帮我指了路，是个好心人。”

江枫愣了一下，看着手里的菜花，有点受宠若惊。“这……怎么好意思，你……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”老王摆摆手，脸上是那种真诚的笑，“我种地的人，看着这玩意儿就高兴。你拿着，别浪费了。”

江枫没再拒绝，点了点头，说了句“谢谢老王”，转身就往巷子拐角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