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走出中介那间被空调冻得能结冰的屋子，外头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他长长舒了口气，抬手抹了把汗，才发现衬衫后背全湿了。脚底板碾着青石板路，咯吱咯吱响，他想起刚来这儿那会儿，连个遮阳伞都编不齐全，白天跑工地，晚上躲出租屋的蚊子。

"嘿！看这边！"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在背后响起。

江枫回头，就看见个穿淡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嘻嘻地举着个小牌子。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："江枫？"。小姑娘见他回头，眼睛一亮，朝他跑过来。

"我，牧蓉雪，房东的女儿。"她跑到跟前，把牌子塞到他手里，"你租的房子，我带你去看。"

江枫看着她圆圆的眼睛，嘴角不由得咧了咧："你这牌子是现编的？"

牧蓉雪脸一红："我哥让我这么写的！万一你跑了，我哥还能拿牌子回来..."

江枫接过牌子，发现背面真写着他名字，还画了个乌龟。"你这哥还挺关心你租客。"他笑着说。

跟着牧蓉雪转了个弯，一栋老式居民楼赫然出现在眼前。乳白色的墙壁斑驳着岁月的痕迹，爬山虎沿着墙头疯长，把整个楼都裹得绿莹莹的。江枫仰头看了看，七楼，不算高，但爬起来也得喘口气。

"我家在顶楼！"牧蓉雪拍着手喊道，"我哥把楼梯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！"

楼梯间果然干净得不像话，墙上贴着个"非常爱护公物"的标语，旁边还画了个小漫画，江枫差点笑出声。他跟着牧蓉雪上楼，电梯按钮坏了，全靠她用手机叫人帮忙。

"你哥是个程序员？"江枫看着牧蓉雪掏出个小板子，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他眼晕。

"是啊！"牧蓉雪得意地扬下巴，"他在个大厂，工资高得吓人，但平时不苟言笑的。"

七楼客厅不大，但收拾得挺雅致。竹编的椅子，木头的茶几，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。江枫挑了挑眉，这种装修风格他倒挺喜欢。

"你住这儿多久了？"江枫给水杯倒水，水流溅出来几滴。

"五年了。"牧蓉雪把空盒子递给他，"本来想租的，我哥非要便宜。"

江枫抬头看她："你要工作？"

"嗯，在附近超市。"牧蓉雪踢了踢脚边的小黄狗，"叫旺财，平时就它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