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落地窗上，江枫靠在沙发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有些发烫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沙发打瞌睡的牧蓉雪，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放下了手机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牧蓉雪也不知道怎么了，最近总是睡不好，白天没精神，晚上还时不时地做噩梦。江枫看着她皱着眉翻来覆去的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几次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姑娘嘴硬，肯定说没事，自己瞎操心的。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自己就这么在乎她了。以前觉得牧蓉雪就是那个有点磨人、爱撒娇的邻家妹妹，可相处久了，才发现这姑娘其实挺独立的，有自己的想法，也会脆弱。江枫这人，平时闷声不响的，最看不得她掉眼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江枫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三点。他起身，轻轻推了推牧蓉雪的肩膀，“醒醒，去做个饭，晚上想吃红烧肉。”

牧蓉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了揉眼睛，“现在吗？我……”

“嗯，去做饭。”江枫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饿了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拎起自己的外套，走到门口，“我出去买点菜。”

“你干什么去？我自己做就行。”牧蓉雪坐起来，有点不乐意。

“买点东西需要力气，你在家养精蓄锐。”江枫没回头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顺便，看看有没有那种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没说出来。

牧蓉雪盯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甜，又有点酸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头发，还有眼角未干的眼泪痕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真是的，都成年的人了，还跟个小孩子似的。

她翻了个身，拿起旁边桌上的平板，点开那个江枫最近总刷的直播APP。屏幕亮起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正对着镜头挥手。

“家人们，晚上吃啥啊？”小哥拿起手机对准镜头，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炒菜的香味。

“红烧肉！”下面的评论区瞬间炸了。

“啊啊啊老板太会了！”

“我也想吃！”

“老板，还直播不？”

牧蓉雪看着屏幕，嘴角咧得大大的。她想起江枫每次做饭时的认真样，总是系着小围裙，面对锅铲跟个老师傅似的，偶尔被油溅到，会习惯性地摸摸额头，然后傻乎乎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