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夹着烟杆的手抖了抖，土灰蹭了一层在布鞋上。他咂摸嘴，山那头不对劲，该去看看。不是护犊子，他养了半辈子鸡，知道奇特的动静多半不是好事儿。

得绕道过去。他弯腰拾了根柴棍，不是用来打鸡的，是捅马蜂窝用的——山里怪事多，没点防备不行。绕到后山，那股沙沙声还在。近了，才发现是几个穿着彩布道袍的小子在搬柴。

“嘿！你们是干啥的？”老王头嗓子有点哑，烟熏的。那几个小子一愣，其中一个梳着冲天辫的抢过一步，指着老王头：“大叔，你认得我们？” “不认得，”老王头斜眼，“看你们不像是拾柴火的料。山里不安全，什么年代了还干这活儿？不怕野兽？” 冲天辫脸一红，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：“王大爷，我们……我们在修炼！” “修炼？”老王头乐了，“大白天在山里修炼？我这儿养鸡呢，要是有鬼，我第一个不信！” 那瘦高个被噎住，挤了挤眼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黄符，上头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火龙。老王头凑近瞅了瞅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啥玩意儿？这画得……” 没等说完，那黄符噗地一下自燃了，烧成一撮灰。冲天辫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发白。 “我……”他欲言又止，指着老王头，“你……你可能撞破什么了？” 老王头掐了指天，“撞破啥？天上的鸟儿多了去了。你们这些孩子，别瞎折腾，天热心燥，小心中暑。赶紧下山！”说完， устройством扔下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心里嘀咕，怪事年年有，今年特别多。这些穿得花里胡哨的，怕不是山里跑出来的野孩子。

前脚刚进院门，后脚就见个半大的小子追上来，脸红扑扑的，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拿着两根没烧完的柴。“王大爷！求求你……别告诉别人，我爷爷让我来采药的！”那小子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
采药？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又看了眼那孩子手里的柴火，火气消了大半。山里采药的人不少，看这孩子慌张样，估计是出了岔子。他让那小子进了门，倒了瓢凉水，顺嘴问了句：“你家大人呢？” 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！”小子眼睛一红，眼泪就下来了，“我爷爷说，等找到千年灵芝，就能治好他的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