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手指头夹着烟杆，眼珠子却没盯着那群下蛋的母鸡，顺着远处山影儿发呆。山那头有股异动，不是打雷那种闷响，是沙沙的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翻动柴火。这季节，大白天去山里翻柴火？怪点儿。

他掐了烟头，在地上摁灭，站起身。鸡群受惊叫唤，扑腾着往窝里钻。老王头也不去管它们，抄起墙角那根看家棍，往山里走。这棍子粗，是个老树根，他用了十几年，比谁都熟。

山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碎石子硌得脚疼。老王头倒是不嫌，边走边留意周围的动静。越往里走，那沙沙声越清晰。快到山坳的时候，他猛地停住脚步，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
沙沙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悉悉索索的破空声。几道黑影，贴着树梢飞过，快得像一道道影子，却带着寒气。老王头眯着眼，就看见几个黑影在山坳另一头落了地，各自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在地上划拉几下，然后一溜烟没影儿了。

啥玩意儿？地下画了道符？老王头啧了一声。他认识那玩意儿，是寻道的标志。一般山里人不用这个，用这个的，多半不是善茬儿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个究竟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。几个黑影从山坳里冲了出来，为首的那个手里捧着个东西，像是个脸盆，上面金灿灿的，还冒着热气。那帮家伙围着那个东西转悠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沙哑。

老王头蹲着没动，就听那为首的喊：“玄阴火，快快归位！”另一个接话：“莫急，莫急，等老祖的令牌融了火，咱们的宝贝就归你啦！”

老祖？哪个老祖？老王头心里犯嘀咕。他悄悄挪到一块树后，想看得更清楚点儿。就见那几个黑影为首的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，牌子亮闪闪的，上头画着个八卦图。他一挥手，那“脸盆”里的火苗猛地一缩，然后慢慢融入了牌子。

牌子上的火苗一闪一闪的，发出噼啪声。老王头看得是真真切切，这玩意儿邪乎！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种地，见过的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多了，但这么正儿八经的，他还真没见过。

突然，那发光的牌子往上一提，一道金光射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