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边吧嗒吧嗒抽旱烟，一边看着眼前溜达的鸡群。这天儿挺热，晒得他脑瓜子嗡嗡的，烟叶子抽得也有些心不在焉。就是觉得有些事儿，不对劲。

三天前，镇上赶集，他见着个小伙子，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，鼻头扁扁的，嘴角老往下撇着，活像根上气不接下气的春葱。这小伙子叫张平，刚从山里搬出来，说是要找个事儿干。

老王头没多想，年轻人嘛，总要找个出路。可这俩月，怪事儿就来了。先是村东头的李屠户，养了三年的肥猪，半夜让人给偷了，连根猪尾巴都没剩下。李屠户骂骂咧咧，说是半夜听见猪哼哼得厉害，出去看，猪圈门敞着，猪早没了。

老王头抽了口烟，没觉得有啥稀奇的。山里狼多，半夜动静大点，谁说得准。可后续的事儿，就让他坐不住了。村西头的王寡妇，被一伙黑衣人拖进林子，早上村民找去，人没了，只捡到一只飞舞的绣鞋。王寡妇平时手脚干净，咋就让人给弄走了？

最邪门的是村南头的赵老瘸子。赵老瘸子，腿打江山的时候瘸的，走路一瘸一拐，眼神又尖，村里谁的小猪小鸡敢偷，都被他揪出来。可上个月，他被人发现吊在祠堂梁上，脸被划花了，嘴里塞着泥巴，活像条死狗。查来查去，连点线索都没有。

老王头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火柴头落地，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烟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些事儿，一道道的，都不像是普通人干的。可这山脚下的村子，除了些唱戏的、练摊的，还能有啥？

他晃晃悠悠往家走，路过张平住的破茅屋，推门一看，小家伙正盘腿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布包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见老王头进来，张平赶紧起身行礼：“老王头，您……您来了。”

老王头咧嘴一笑，心里直痒痒。“张平啊，你这老实疙瘩，村里都是些什么事儿？我孙子说了，他上学，你能不能帮忙瞅瞅？”

张平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刚来，不太熟。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。刚想走，忽地注意到张平怀里那布包。他凑近一看，心猛地一跳。布包上绣着一龙一图，墨迹未干，龙鳞似片片翻动，图则玄奥，隐约有九宫八卦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