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石头蹲在青牛峰后山那片歪脖子松树下，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被他拿出了又放回，手指头抠了抠石头边角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蹭到的。他皱着眉头，使劲嗅了嗅，除了松针和湿土味儿，就只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，腻得人慌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压低的哄笑声，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女声，像是抱怨又像是嬉闹。

“小石头，还不出来？再不出来，今天的晚饭可就轮不上你了。”

杨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三个穿着统一粗布短打的女弟子，正蹲在他不远处一块青石上，对着他指指点点。为首那个梳着双髻，脸颊肉嘟嘟的，看着就耐人寻味。另外两个一个瘦高，一个矮胖，正用眼角余光瞟着他手里的黑石头。

杨小石头心里一紧，连忙将黑石头揣进怀里，脖子一梗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你们几个哑巴？不知道天黑后山禁走动吗？”

“哼，禁走动？你看看你，像什么样子！”梳双髻的那个女弟子站起身，叉着腰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，“三番五次偷懒，审你八百遍都嫌不够！今天再把你给掌管峰的抓去，看掌座爷爷还怎么饶你！”

杨小石头心里憋屈，张了张嘴想反驳，可看着对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撕。他甩甩头，决定绕开这个小风波，对他们摆摆手，想从他们旁边溜走。

可那矮胖的女弟子眼疾手快，一把勾住了他的胳膊。“站住！还没完呢。”

杨小石头叫了一声：“喂！”

“你……”梳双髻的女弟子瞪了那矮胖的一眼，又转回头，指着杨小石头的脸，“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
杨小石头心里一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
“嘿！”那女弟子气笑了，“偷东西还敢嘴硬！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，是不是你从禁地拿的宝贝？说出来，本姑娘饶你这次！”

杨小石头一愣。禁地？他手里的黑石头，难道……

他咬了咬牙，决定赌一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故意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：“我啥也没拿，就是捡的。你们三个，长的有猴腮rata吗？晚上走山道不安全，快走吧，天黑了有野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