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她缩在总裁办公室那张当红的沙发的角落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沙发靠背，像只做错事被拎回家的哈巴狗。谢临渊坐在他对面的转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，但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眸，却像淬了毒的冰刃，把林晓晓从头到脚剜了一遍。

“说。”谢临渊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脖子都快僵了。“那个……老板，合同的事……”

“还不够？”谢临渊打断她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人。

“不是的，老板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都发颤了，“我就是想跟您确认几个地方，比如……第七条的补充说明，还有……”她为了掩饰慌乱，抓着裙角绞来绞去，“还有备份文件的存放路径，我记一下……”

“重点呢？”谢临渊皱眉，“签合同的时候，不是有法务部门在吗？”

“法务部门……”林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谢临渊的话点醒了，“对啊，是法务部门……可我就是觉得……您看，这个‘违约责任’部分，如果甲方是您这边，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“可以什么？”谢临渊眼神骤然变冷。

林晓晓吓得闭嘴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她就是好奇心太重，合同明明没问题，非得没事找事去琢磨甲方违约的条款。完了完了，谢临渊这种大老板，肯定是觉得她质疑他太不尊重人了。果然，刚才那句“是不是可以”，差点让她这几年在谢氏集团烧的履历化为灰烬。

“回去重新做。”谢临渊扔下三个字，目光已经移开了，不再看她窘迫的脸。

林晓晓僵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重新做？那她得把整个下午的工作全盘推翻重做，而且还得是谢临渊要求的，又是他挑刺的，她现在拿什么跟下面人交代？法务部门那边会怎么想？

她偷偷瞄了眼谢临渊修长的手指，他正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，每一次落下都像敲在她的心坎上。“老板……”她又小声开口，“那个……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够好？”

谢临渊终于抬眼，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眼神。“不够好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你的工作能力，我不用看第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