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在地上的墨汁，浓稠得化不开。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张牙舞爪，像几条等着扑食的毒蛇。

赵磊缩在破屋檐下，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就没了踪影。他今年二十岁，是个没着落的社畜，白天的世界对他来说，灰扑扑的，比这夜晚还让人看着无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房东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水电费再不交，就给你断了吧，年轻人，别装可怜。”

赵磊撇了撇嘴，没什么好气的点开了微信，给老王转了钱。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屏幕暗下去，屋子里又恢复了那种沉闷的寂静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开始琢磨明天的早餐，是不是该吃馒头配咸菜，或者干脆oa个煎饼果子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不是树影，也不是街灯的光。那东西像是……一片移动的黑暗。

赵磊皱了皱眉，摇了摇头，肯定是眼花了。他这人，平时就爱瞎想，什么鬼怪神祟的，看个电影都能吓一跳。

可那片“黑暗”却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，径直朝着他这边飘了过来。它没有声音，没有形状，就像一团……活着的浓雾。

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了一下，遮住了赵磊的视线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黑暗越来越近，温度也跟着骤降。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它吸走了一点，连路灯都黯淡了几分。赵磊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“什么情况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不是害怕，更像是……被看穿了？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根针，直直扎进你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黑暗没碰到他，就在他身前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那团东西缓缓旋转，像是在观察他。赵磊能感觉到，那东西好像……在“凝视”他。
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在怕那团黑暗，而是在怕这团黑暗里，可能藏着什么。

突然，黑暗动了。

不是飘，是“渗”。它像水一样，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赵磊的身体。赵磊只觉得胸口一空，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块肉，又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。

剧痛！

不是物理上的痛，而是一种……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冷和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