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掉钱似的，哗啦啦砸在破旧的巷口。林辰拖着他那双快要散架的皮鞋，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。头顶的黑寡妇蛛网在昏黄的路灯下蛛丝般摇曳，他打了个喷嚏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把锈刀， scrape scrape 的磨着刮得生疼。

“妈的，又晚点到。”他嘀咕着，从怀里摸出块发硬的馒头，啃得满嘴都是黑痰。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便利店都没有，别说夜宵了，连口水都喝不利索。林辰咽下一口馒头，突然觉得这味儿不对劲。不是发霉，也不是变质，倒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啃过。

他眯着眼往巷子深处瞅，那几盏昏黄的路灯根本照不透这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。风刮起来的时候，黑影翻滚，像是有人躲在暗处扯着嗓子喊他，又像是无数双手在挠他后背。林辰打了个寒颤，本来就不怎么多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操，吓老子？”他抄起巷口半截断裂的拖把，哼哧哼哧往里走了两步。前面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老鼠在跑。林辰右手捏着喉咙，怪叫一声：“谁他妈在装神弄鬼！”

死寂。

声音连根拔起，连个耗子影儿都没看见。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就像……就像黑暗本身突然安静下来，看准了你的位置，等着你露出破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尖在泥水里抠了抠，转身就跑。

那晚林辰没敢回家，在城郊废弃工厂的楼顶蹲了一宿。凌晨三点，他终于按捺不住，对着冰冷的夜空吼了一声：“有本事出来单挑啊！缩在黑暗里算什么本事！”吼完，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多了道划痕，火辣辣的疼。

第二天警察来调查的时候，说是流浪狗袭击的。林辰嘿嘿一笑，没领那没用的医药费。从那天起，他总觉得眼睛不太对劲。每次看向黑暗处，总觉得里面有东西在看他，在嘲笑他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。

三个月后，他在市中心地下停车场捡了个婴儿车。车里躺着个襁褓，旁边挂着块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写着：“求领养”。林辰没多想，在车底下摸了摸，发现了个亮晶晶的东西——一枚黑色的戒指，镶嵌着块黑曜石，一碰就发烫。

他鬼使神差地把戒指套手上。